
我觉得应该睡了,但键盘似乎有敲击出一些情绪的冲动,我就顺从了它。
三十分钟前刚刚飘过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,七夕,虽然这个日子和我非常得不熟,但街头手捧鲜花的情侣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花香,还是深深触动了我的落寞。我把车窗升起,还是有花童捧着一束玫瑰朝车内的我摇曳,他也许以为我有馈赠某某的需要,而很不巧,所以我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微笑,然后稍加油门,加速开走。十分钟后,我约来阿飞和阿良,两个同样孤独的男人,,三个老男人一起坐在城市花园门口的东北菜馆里,边吃边聊,从古自今,从牛郎嫂子,到织女下凡,从奥运盛事到身边糗事……借以躲避外面事不关己的浪漫。
印象中好像七夕的意义更多是乞巧--即女子向织女祈求做好针线的技术,在我的家乡,这个日子总是和“荷包”和“果子”联系在一起:每家每户的女人都会在前几天做好“乞巧果子”,一种用糖果、核桃仁混在面粉里捣鼓出来的硬邦邦的长方形果子,放在家里招待客人,我们小孩子总是逐户地去吃,品尝谁家的果子更好吃,好吃的就装满一口袋回家。然后就是荷包,女人们竞相绣出一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香荷包,互相赠送,互比技术,戴在小孩子的脖子上,抱出去邻里看到了,就会捏着小孩的脸蛋说,哎呀,谁绣的这么漂亮的荷包啊,你妈的手可真巧啊~~~~这个节日的目的就达到了,女主人收到了预期的赞赏。当然,存在那种笨手笨脚的主妇,绣出来的荷包跟粽子似的,邻里也都是一笑了之,顶多附上一句:孩他妈,你今晚真该多给织女烧点香。哈哈,有闻我老妈年轻的时候就有绣出粽子的本事,我有一次不小心问她是不是真的,老妈一下子就火了,说:老娘把你养这么大,没让你饿死就不错了,还来挑你老娘的毛病,哈哈,我赶快shut up。(注:老妈现在的针线技术和烹饪技术绝对一流。)
80后的可贵之处在于,脑海的深处多多少少都留下了那些老日子的片段,我一般性认为那就是余秋雨所说的:文明的碎片。